发现家里的花瓶可以联通古今后,姜婉清投喂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战神楚怀沣。
她通过这个时空隧道,将现代的兵器、药物、粮食输送到战火纷飞的西虞。
靠着这些援助,楚怀沣大杀四方,扫清敌寇,立下了不世之功。
他官拜冠军侯那日,主动提出要报答这几年的恩情。
姜婉清自幼便崇拜着史书上这位忠君爱国的大将军,得知他戎马半生尚未娶妻,便试探着提出要嫁给他。
楚怀沣应允了。
每月月圆之日,姜婉清可以通过花瓶穿到西虞住上七天。
成婚五年,她和他成了婚,还生下了一个女儿,楚筱岚。
姜婉清本以为自己得偿所愿。
可婚后的生活却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美好。
因为聚少离多,女儿和她并不亲近,楚怀沣也忙着处理朝政要务,鲜少着家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,心中愧疚不已。
直到她意外闯进楚怀沣的密室,看到几千张女人的画像后,才得知真相。
原来,他喜欢的人并不是她,而是西虞三公主,萧云芷。
他之所以答应娶她,
一是为了报恩,
二是为了利用她获得另一个时空的物品,只要牺牲下半生的幸福,他就可以守住西虞,也可以护住公主萧云芷一生安宁。
亲眼目睹这一切后,姜婉清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。
她身上都冒起冷汗,十指将掌心掐得血肉淋漓。
她对着满墙画像呆了三个时辰,才跌跌撞撞地走出来。
密室门合上的瞬间,她才终于回过神。
平复好心情后,她看到放在书柜最上面的药瓶,强撑着踮起脚尖想取下来。
可酸软无力的双腿撑不住,她径直摔倒在地上。
桌上的那套茶杯也掉下来,摔得四分五裂。
听见声音,从小就喜欢萧云芷的女儿冲进来看到地上的东西后,立即红了眼眶。
她怒气冲冲地跑过来,抬起小手狠狠甩了姜婉清十个耳光。
接着,楚筱岚又把她养了三年的小猫活活摔死,哭闹个不休。
“你这个坏女人,把云芷姑姑送我的茶杯摔坏了,我也要让你知道,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!”
看着她眼里的恨意,姜婉清抬起手捂住酸涩的胸口,心痛难止。
因为每个月只能在这儿待七天,所以怀孕那十个月,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候。
没有楚怀沣的照料,她独自撑过孕吐,熬药保胎、学习孕妇知识。
甚至生产那日,她大出血命悬一线时,他都还在边疆打仗。
这些年,她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,教她说话、学步,给她做糕点,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……
她倾其所有付出了这么多年,到头来,还是比不过萧云芷的零星赏赐吗?
这一瞬间,姜婉清忽地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她合上眼,一行行清泪划过脸庞,清冷无声。
小孩哭啼间,推门而入的楚怀沣看到她脸上的掌印和地上那条猫的尸体,皱起了眉头。
“筱岚,你又在胡闹什么?”
楚筱岚顿时哭得更大声,满脸委屈地扑进他怀里。
“我没错,是她先把云芷姑姑送我的茶杯弄坏的。”
楚怀沣脸色微变,看向她的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“公主御赐之物,不可损坏。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,都必须按照律受罚,今夜你就去将军府外跪上一夜谢罪吧。”
说完,府中侍卫就押着姜婉清去受罚了。
大雪纷纷扬扬,她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冷风中,如风中残絮般飘摇不定。
她双腿早已没有知觉,浑身冻得乌青发紫,只觉得自己快要凝结成冰了。
昏昏沉沉间,她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看,将军夫人又被罚了,果真将军是不爱她的罢。”
“什么爱不爱的,京中谁人不知,我们楚将军喜欢的是当朝三公主,公主不想去和亲,他就常年戍守边疆,将北蛮人杀得片甲不留。公主喜欢雪莲,他就同白狼搏斗摘下花中,跑死十匹马送回京城。”
“楚将军对三公主一往情深至此,怎会突然娶了一个身无长处、籍籍无名的良家女呢?她怕是还不知道,打从她嫁入将军府那日起,便只能活在三公主的影子下,余生皆苦吧。”
姜婉清静静听着,已然冻僵的脸颊上,咧开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。
是啊,她为什么直到今日才发觉,楚怀沣其实一直心有所属呢?
她重重舒了一口气,回想起大学古代历史课老师讲起楚怀沣这个将军时,那毫不掩饰的崇拜语气。
她翻遍了史书,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忠君爱国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姜婉清喜欢他,也想改变他英年早逝、战死沙场的命运,所以才不留余力地帮他,所以才会在他要报恩时问他要不要娶她。
她以为经过五年的相处,楚怀沣对她是有感情的。
毕竟他会极为温柔地唤她神女,会在知道她喜欢历史时,花费好几个月给她讲述本朝历史,会为了见她一面去定制兰花簪……
姜婉清以为,这些就算爱了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,他之所以待她好,不过是有所图谋。
为了那些兵马粮药,楚怀沣毁了她的一生。
而她,也在今夜之后,彻底心死。
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照下来时,楚怀沣打开了将军府的大门。
姜婉清身上结满了冰霜,面色苍白如雪,远远看去,像是个雪人般。
听见动静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开眼皮,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七日后,你会回到你的世界。这份名册上是我此次出征需要的东西,你拿着这一箱珠宝换来,下个月月圆之时,再带回来。”
姜婉清晕晕乎乎的,看不清名册上的蝇头小字。
她也不想去看,轻启唇齿,气若游丝。
“带不回来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楚怀沣没有听清,正欲俯下身,一辆马车踏雪而来,急声高呼。
“楚将军,三公主急召您入宫!”
楚怀沣没有任何犹豫,翻身上马,疾行而去。
看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姜婉清颓然摔倒在地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呢喃着,回答了他。
“楚怀沣,这一次,我回去就会砸碎花瓶,成全你和你女儿的一片痴心。此后你我站在历史的两端,相隔千年光阴,而我,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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