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时分。
谢宴清还站在卧室窗前,手上拿着一枚有些旧的钻戒。
那是当年他和池念求婚的戒指,那时候,只差一点,
只差一点,他们就能结婚了。
如今,他静静看着那枚钻戒,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闭上双眼,把钻戒扬手一扔!
那枚戒指瞬间消失在寂静的黑夜里。
几天后。
池念刚从医院检查回来,就在楼下看到了一辆车。
谢宴清倚在车旁,似乎在等他。
就像大学的时候,他等在她的宿舍楼下。
池念将拿回来的药藏好,朝他走去:“你找我吗?”
谢宴清抬眸看她,忽然发现池念好像瘦了很多,脸色也很白。
他喉结微动,却什么都没问。
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封请柬。
池念低头,看到那请柬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。
她久久没动,直到头顶传来谢宴清的声音。
“我和夏烟要结婚了,就告诉你一声,你不要来,也不要跟我说恭喜。”
池念心里传来钝钝的痛意,原来他已经恨自己恨到,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吗?
她颤抖着接过请柬,终究没有勇气抬头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只是沉默点头,“祝你幸福。”
谢宴清和夏烟的婚礼在一周后。
池念向公司递交了离职书,很快就被通过了。
谢宴清要结婚了,也不想再见她了。
她连活着赎罪的意义都没有了。
他的婚礼前三天。
池念清点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资产。
这些年在谢氏,其实也存了不少钱。
她把房子卖了,把钱都捐给了希望工程。
他的婚礼前两天。
池念去了一趟墓园。
她买下了谢婉莹旁边的位置。
还跟工作人员交代:“到时候我的墓碑上,不要写名字。”
反正也没有人会给她扫墓。
这样将来谢家人看到了,不会知道是她,也不会生气。
他的婚礼前一天。
池念开始处理后事。
她叫来垃圾回收站的人,把房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拉了出去。
最后,空荡荡的房子里,只留下一个大纸箱。
里面有谢宴清和她高中的学生证,第一次约会时看的电影票根,两人的合照、他送给她的项链、他们给彼此写的信……
池念点燃火盆。
将这些带着回忆的物件,这些年在深夜无数次翻看的东西,全部付之一炬。
她坐在空荡荡的家里,直到翌日,太阳初升。
今天,是谢宴清的婚礼。
她摇摇晃晃的起身,忽然看见地上一片血红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才发现自己正在流血……
可池念没有在意,虚浮的走了出去。
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。
可池念还是浑身发抖,她一边走一边流血。
有路人惊诧地看她,但她一步都没有停留,最后停在了一座大桥上。
桥下是深不见底的谢水,该是多么冰冷刺骨。
池念坐在桥边,给医院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好,我今天就会死了,麻烦你们帮我收敛一下遗体,然后马上进行器官捐赠。”
打完后,她麻木的盯着谢面,脸上都是血,却笑着扯了扯嘴角。
终于要结束了,池念只觉得解脱。
今天,他新婚燕尔,她沉睡谢底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,最好的结局。
池念微笑着闭上双眼,决绝的一跃而下。
再也不见,谢宴清。
……
半小时后,婚礼现场。
谢宴清穿着西装站在台上,看着一身婚纱的夏烟朝自己款款走来。
他神游天外,却满脑子都是池念的声音。
“念念,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?”
“我想要的婚礼很简单,想在一块很大的草坪上,挂满很多五颜六色的气球,只邀请我们最好的朋友,让婉莹给我做伴娘。”
“谢家的婚礼可简单不了。”
“谢宴清,谁说要嫁给你了!”
当时的他们都没有想到,最后她真的不能嫁给他。
他眼前都是池念的脸,机械的进行着仪式。
直到两人即将交换戒指时,助理突然着急的走了过来。
“谢总,您的手机一直在响。”
谢宴清蹙眉: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?”
助理也为难:“可是真的响了很久,只怕是有什么急事。”
于是,他还是接过了手机。
是一串陌生号码,他划开接通。
电话里传来一声怒喝。
是陆识的声音。
谢宴清脸色立刻冷了下来:“陆识,你最好是有事。”
那头只说了一句话。
谢宴清却倏地脸色一白。
砰的一声,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下一秒,现场所有人都看见新郎像疯了一样,突然往外跑。
夏烟在台上不停地喊他。
可谢宴清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,满脑子都是刚才电话里的那句话。
“谢宴清,池念死了,她跳谢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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